“在河邊上游等我。”沈洵舟开口,漆黑眼睫翘起,意味不明地扫了眼她发上碧簪,“放完河灯再回去。”
尾音压低,似含了缱绻情意,一副女子装扮,仿佛真是闺中密友。他递来珠灯,流苏撞声清脆,说:“看路,别再被陌生男子摸了手。”
谢灵台笑了声,忍俊不禁,双肩抖动,几乎弯下腰。
宋萝接过灯,顿觉无语:方才这御史使了一手擒拿,她手还疼呢,怎么被他说的像被调戏似的。
她揉了揉手腕,踩踩这两人落在地上的影子,心里的气顺了些,笑盈盈说道:“知道啦大人。”
珠串随着走动缠入裙带,又被撞开,纤細的影子渐浅,绣着玉兰花的鞋头探出裙摆,停在狭小巷口,人群嘈杂歡呼隔了条街,听不真切。
青石砖上放了盏简陋的灯笼。
谢灵台连灯都懒得提,仔細打量一番,嗤笑:“在学堂时我就说你适合穿裙子,你还打我,怎么如今就穿上了?”
沈洵舟眼眸漆黑,在眼底罩了层浅浅的暖黃。面纱未摘,眼尾如波流动,在光下呈现朦胧的玉泽。
似仙似鬼。
风吹起裙带飘扬,显露出如少年柳条般的身躯,硕长而有力。
他抬手按住白纱一角,抿起唇:“朝中几位同窗,也只有你常提学堂旧事。”
谢灵台看着他:“确是如此,不过正因如此,你才让我来查老師的事,不是么?”
沈洵舟直接承认了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