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,是的!”宋萝眼眸一亮,心中的期盼又燃起来,“可还有得治?”

陆云风皱起眉,細細思索片刻,将布袋拢了拢:“或有一古方可治。”

“我写于你。”他起身拿了纸笔,在桌上压平,认真写下。写完再次核查了遍,目光从头到尾,确认无误,将药方递给她。

宋萝接过来,眼眶有些湿润:“多谢陆大夫。”

陆云风坐回去,一句也没多问,分辨着药材装入布袋。半晌,他像是想起什么,对小心翼翼折叠药方的宋萝说:“今日阿玉是不是吃了碗冰酥酪,多少钱,我还与你。”

“不用啦。”宋萝笑了笑,“玉娘同我挺投缘的,一碗酥酪而已,不用还。”

秦濃玉这些天心情好了许多,夜里待他也不似从前那般怨恨,都是眼前这位沈姑娘的功劳。她很适合哄孩子,或是养妹妹,犹如浅淡的月,溫柔又十分溫暖。

陆云风沉默片刻,破天荒地主动问:“沈姑娘家住在哪?等我和玉娘到时安顿下来,可给你去信一封,若这药方用的有什么问题,可写信问我。”

“长安”宋萝说了个头,停住了。

她在长安哪有家呀。

院子里,樹木落下黑蒙的荫,邊缘抽出长而細的枝条,葉子在地上的樹枝晃动。

桌椅挪到了阴影下,细碎如珠子的光映下来,在这碗冰酥酪堆起的紅豆尖上滚了滚,洁白瓷润的勺将它舀下来,光点又滚到如玉莹莹的指间,陷入指缝。

“你吃的真慢!”秦濃玉看不得食物被糟蹋,忍不住说,“这冰都要化了,要趁冰没化的时候,一点碎冰拌着紅豆加少量的糖水,这样才好吃!”

沈洵舟瞥了她一眼,耳垂上的碧石坠子晃动,眉如冰雪中渗了道浅淡的墨,在这么热的天,让秦濃玉生出股寒意来。

不就是个妾室生的女儿,豪横什么!

秦濃玉撇了撇嘴,她面前的碗已经吃空了,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圈院子,目光又回到坐得笔直,头上梳着整齐双髻,正一口一口斯文往嘴里送酥酪的少女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