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

宋萝靠过去,他的手指僵硬地从她掌心抽开,放在膝盖上,捏住一点裙纱。

她想了想:“大人抬头,我帮您吹出来。”

沈洵舟稍微抬起下巴,面颊莹润如玉,宋萝有种在看白瓷神像的感觉,眼眸低垂,睫毛翘在眼尾,每一寸都雕刻得正好,凝出无辜的神性与秾丽的艳。

她没忍住说:“明明让大人坐远点了呀。”

“是你把虫子扇过来的。”沈洵舟睁开眼,黑珠蒙了层水泽,往外溢,浸濕眼皮,显得眼睛濕漉漉的,像哭过般一片通紅,语气不耐,“快吹。”

宋萝仔細看了看,没找着虫子的影,心虚地捧起他的脸,装模作样地吹了吹。

沈洵舟眼眸感到一阵凉意,刺痛减缓了些,眨了下眼,朦胧的视线清晰了,少女如桃瓣的唇微張,露出里面濡湿鲜紅的舌尖:“好些了嗎?”

温熱的指腹蹭过他眼角。

他意识到:她为他擦去了泪。

这輕柔的觸感比之前的任何觸碰,勾起的渴意还要剧烈,腹中浮起如浪潮的痒,酥麻直传到心口,撞起一点酸。

他艰难地“嗯”了声,吞咽了下,在宋萝的脸凑近时,停住了呼吸。

“您脸色有些差,眼睛下面都发青了。”似乎为了看清,她离他不过一寸,鼻尖几乎抵住他的。

好近。

她身上的香气飘过来了,刚沐浴过,还帶着潮湿的水汽,皂角浅淡的气味,他好像自己也蒸进了浴桶里,被她捧住的脸颊发熱。

“这几天”他顿了顿,暖色的夢境席卷,纤长的睫毛抖动得像惊飞的蝶,“没睡好。”

“可大人您这几日明明格外嗜睡,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?”她声音很轻,眼眸低垂,仔細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