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睫毛顫动了一下。这么一折腾。杀意褪去,鼓胀起的胸腔却未平歇,傳来空虚的燥,他伸手握住了那红痕。
与方才紧捏的力道不同,此时轻柔地摩挲着,如羽毛撩过。
宋萝睁大了眼睛:他在给她揉捏疼的手腕?他不会是被雨淋得发烧了吧!
他如玉温凉的指尖染上熱,揉起来,竟真的缓解了些痛楚。
她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,沈洵舟抬起眼皮,白皙面颊浮上红,睫毛上帶着未落的细碎雨珠:“不是故意在我眼前晃?现在收回去做什么。”
“”宋萝噎了噎,任他又
揉又捏,半晌,小声嘟囔,“大人不也在猜我的心思,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”
沈洵舟頓了顿,掌心中的手腕白皙柔嫩,横生一道淤痕,他揉了一会,淤痕未消,反而多出几个指印。
肌肤相贴,传来的熱熨平了燥意,仿佛有股暖流沿着筋脉进入,填满了空虚的胸腔,令他产生了晕眩感。
眼前少女的身影与那时女子的臉叠在一起,但又完全不同。她既不羞怯,也不遮掩,眼瞳清亮亮的,就像院子里的树,他在下方遮荫、避雨,她只是张开了枝叶,与他毫无关係。
他垂下眸,轻缓地问:“你在憐悯我吗?”
“憐悯?大人在说什么呀?”宋萝猜不出他在想什么,见他盯着自己的手腕,眉间凝出些灰雾般的郁色,像话本中在屋檐下看雨悲秋的闺阁少女。
她蓦然想到那话本上,崔珉的评語:矫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