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啷。”

什么东西被碰倒了。

陆云风似是压抑不住,一字一句,语调凌厉:“你还有没有廉耻!还要回周府做小妾被他折磨?”他忽而一變,又放轻了,“还是说你很喜欢这样?那我我也可以!”

女人的哭泣變成了甜腻的呻吟,像是被高空抛下,声调戛然而止,接着泣声变了调:“不要!不要,求你了,不要这样,你之前不是这样子的唔!”

声音被堵住,传出低喘,床榻摇动嘎吱嘎吱。哭声渐渐没了。

宋萝听了一段活春宫,抬眼瞧了瞧乌云沉沉,黑压压地笼下来。她迈开步子,静悄悄走向角落的厨房,片刻后,裹着一身湿凉夜色回来了。

屋内的蜡烛燃了一半,向下淌蜡泪。它挪了位置,不在床边,立在正中的桌上,照亮青年握着绣鞋的手和柔软润亮的黑色双眸。

沈洵舟长发披散,垂落在肩侧。他微翘的睫毛沾染烛火的光点,衬得尾端金茸茸的。如此悲天悯人像画中菩萨俯望众生的目光,落点是一双没绣完的鞋。

他端详得很认真。

宋萝站在门口惊了:他不是腿断了,怎么下的床?

她一步并做两步走过去,从他手里夺过鞋,心中涌上羞恼:“你我,我还没做完呢!”

手心骤空,沈洵舟眨了眨眼,才察觉到身侧的宋萝,他皱起眉,似要发作,又忍下了,轻声道:“不是给我做的?我看看怎么了?”

宋萝绷直了身子,心跳变快了些,往后退了退:“做完再给大人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