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蘿闭了闭眼,向后挪,傳来衣裙摩擦的窸窣声。
片刻后,沈洵舟听见她有些好奇的語气:“为什么这里的疤没有淡去呢?”
她甚至想给他腰后这块疤缠上紗布。沈洵舟緊緊捏住她的手腕,慢慢转回了身,他胸口手臂缠满白色纱布,药的清苦味几乎抵在她鼻尖。
他低下头,漆黑的眸子闪过凌凌冷光,极低地发问:“你对谁都这么好奇嗎?”
先是刘万寒。好奇刘万寒为什么与燕国细作勾结,好奇曾经对她好的刘万寒为什么通敌叛国,所以即便在阴森可怖的地牢,也要见他与他说几句话。
再是陆云風。好奇地不停跟在他身边问来问去,像只小花蝴蝶,甚至吃饭的时候细心剖开鱼肚子上的肉,夹给他,好奇地问他味道怎么样。
无论是对她好的,对她冷淡的,她都要好奇么?
纱布咕噜噜滚落,在腿上摊开一條白,最后滚入他雙腿之间,陷入罗裙下的缝隙。
“我天性好奇。”宋蘿弯起眼,手腕被他攥住,栗色雙眸凝出些盈盈暖光,“大人不喜欢的话,那我压一压,不问了。”
床上的青年乌发散落,下颌隐入她挡过来的阴影中,烛火照亮他上半张臉,漆黑长睫微翘,面如莹玉,坐在床帐之间,像画里的美人卧榻。
他凸起的喉结滚动,胸前纱布之下,却是与女子不同的,白皙緊实的腰腹。
“好看么?”
碎玉一样冷的声线,此刻裹上了些柔和的暖,响在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