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望着上面线条勾勒出的人脸。官府画像,只画个大概,他眸光上抬,落到她不断开合的唇,有时露出一点隐秘的舌尖,为下唇踱上水泽。

“年轻的男子,白净无须,还有一双桃花眼,这轮廓,一看就是画的您嘛。”宋萝说得嘴有点干,舔了舔下唇,“不怕刺客当街杀人,就怕官府抓错人呀。”

她靠近过去,又将这张通缉令往他眼前怼了怼,“您现在伤成这样,万一被抓进去了,万一这县衙里有对您心怀不轨的人,万一您要是不明不白地死在那衙门里”

一连串“万一”砸过来,沈洵舟隐忍地闭了闭眼:“行了,别说了!”

他深吸一口气,黑眸里闪过几分阴郁,握着罗裙,扬起下巴指使:“你离我远点,转过去,我换衣服。”

宋萝麻溜地退远了,转过身子,担心这奸相害羞,她还贴心地捂住了耳朵。

不看、不听、不闻。做幕僚的基本修养。

沈洵舟单手解开衣襟,慢悠悠给自己绕上裙子,裙带系成个结,她身上的幽微香气贴着他皮肤,烫得发痒。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落入自己耳中,他眼皮一颤,用余光去瞥她。

还真做出一副不听不看的模样,连耳朵都捂上了。

像是站累了,少女的身躯弯了弯,犹如一根轻盈的竹,左右晃动,舒展着肢体。

他看着她的背影,摸索着换好衣裳,将裙摆的皱褶抚平。他的手伸入腰间,从里衣的口袋里触到个冰凉的小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