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冷吗?”

宋萝怔了怔。沈洵舟半阖着眼,唇瓣紧抿,仿佛没说出这句话似的,连神情都没变。他额上顶着湿湿的白帕子,脸颊艳红,像是话本中病入膏肓的美人。

确认自己没听错,她回答:“冷呀,不过没关系,我从小就是住这种漏风的房子长大的,比大人抗冻得很呢。”

睫毛轻抖的病美人“哼”了声,忽略她后半句,说:“冷就靠着我,我身上发热,别浪费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宋萝毫无孤男寡女的意识,靠着他躺下。热度从紧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过来,她又脱下自己的外裳,盖在两人身上,心中感叹:这奸相烧得真像个火炉,真暖和。

她靠着靠着,忽然反应过来:他还烧着呢!得用湿帕子给他降温。

她倏地一下坐起身。沈洵舟眼皮已合上了,抱着她一只胳膊,脸颊比方才更红,贴在她薄薄的轻纱袖上。他意识不清地哼唧:“冷。”

还以为他方才是清醒了,原来是烧得更糊涂了。宋萝捂着心跳,一把推开他,将火堆挑得更旺了些,拾起他额上捂热的帕子,重新到破洞下用雨水打湿,返回来擦擦他滚热的脸和脖子。

沈洵舟不安地动了动,无意识拽住她的裙摆,像拽住风筝将断的线,抓住这一点安全感,眼前恍惚茫白的场景如梦境般闪过。意识下坠,落入一片温暖的烛光,大殿上的龙涎香幽幽往鼻间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