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捕快嘟嘟囔囔:“还说自己敬师爱师呢,把自己老师的坟还给扒了。”

听见这话,卢寂脸色煞白,如游魂一般,跌跌撞撞跑了。

黄昏时,响起一道震耳的钟声。鸣冤钟响了,金色的锣面一半染血,一半映出层层包围的百姓,窃窃私语声连绵。

钟声余韵散开。

崔珉执笔的动作顿了下,墨凝成一个小点,落在宣纸上晕开。怀中的少女张开唇,露出只剩一半的舌头,她“啊”了两声,呆呆笑,忽然抢过笔,在纸上画起来。

管家推门而入,灰瘦的脸浮起笑意:“如大人所料,卢寂撞了。已按您吩咐将此事传开了。”

“大人真是料事如神,卢寂那种贪权又懦弱的人,居然真以死志去撞鸣冤钟。”

“是啊,人心是这世上最好算,也是最难算的东西,我也只是赌一赌。你去多盯着些。”崔珉以帕蹭掉指间的墨痕,正要直起身,怀中少女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
崔珉低下头,先是在这张与宋萝相似的脸上停了片刻,下移看到少女指给他的字。

宣纸布满乱画的横条竖条,都是未成型的字,她指尖所落的两个字还算能看,歪歪扭扭,是“姐夫”二字。

崔珉盯着它看,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颊,回过神,捉住她的手指,意识到自己又笑了。她和她姐姐一样,喜欢戳酒窝。

他喂了块绿豆糕过去,摸摸她的脑袋: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