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五勒停马车,从怀里掏出黑面巾裹上脸,脚尖轻点如一只黑燕掠上去,眨眼不见踪迹。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,宋萝凑过来,看得惊住了。

这么熟练,这奸相一定常干这种劫掠之事吧?

马车停住,沈洵舟没有动作,意味明显。宋萝却不愿下车,这才出城不到一里路呢,她想将骨灰葬远一点,磨蹭着靠在帘边。

两人没有说话,默契地僵住对峙片刻。

沈洵舟拿起了缰绳,马从鼻中喷气”,耳朵抖了抖。宋萝惊讶地看他,他要驾车?转念一想,确实是他让驾车的宿五走了,交易还在继续,没想到他是个负责到底的人。

在宋萝期盼的目光下,沈洵舟握着缰绳,塞进她手心,利落收回自己的手。

宋萝微笑:“大人何意?”

沈洵舟面不改色,理所当然:“自然是你驾车啊。”

宋萝捏紧了缰绳,踌躇:“可民女的手臂还伤着。”

沈洵舟坐回车里,手指拨了点车帘缝隙瞧她:“你伤的的左臂,右臂不还好着吗?”

他白皙的下巴微扬,露出一点少年的骄矜,“帮你绑伤就算了,还想让本官给你驾车?做梦吧。你自己来。”

车帘被毫不留情放下了。

宋萝瞪着帘子上的云纹,恨不得目光穿过去捅死他。她转过头,右手握着缰绳,赶着马车慢慢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