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此蛊的名字,缠情蛊。时时动情,不得安抚,便焦躁地几乎要冲破肚皮,实在是缠人。
他踏入绣坊,焦黑的木屑踩在脚下,走了一会,瞧见具烧得不成人形的焦尸,被雨冲刷,散开一片黑水。
这场大火惨烈,却也太过凑巧,是在去裴府春宴那天上午烧起来的。
沈洵舟看了片刻,弯下身,将青伞盖住尸体,挡住了冲刷的雨水。他的头发和衣裳瞬间被打湿了,长睫上的雨珠向下落。
他还未站起身,头上的雨忽然停了。白色的伞檐移过来,在地上水洼映出影子。
沈洵舟腹中一直搅弄的疼痛同时消散。他回过头,撞进一双栗色眼眸,往下挪,是撑着伞的纤白手指,再下,怀中土色的花盆内,淡绿色的玉镯泛起润泽的光。
来收尸了。
“大人,好巧。”宋萝弯起眼。
沈洵舟漆黑眼珠盯着她,似笑非笑:“出狱了?”
宋萝将花盆往怀里靠了靠,点头:“崔大人说民女是无辜的,便将我放了出来,没想到绣坊已经”
她顿了顿:“民女拾了些骨灰,想去城外葬
了。”
沈洵舟站起来,比宋萝高上不少,她手中的伞往上举了举,可还是不够,一时后悔给他撑伞了。
这人怎么连头都不低一下。
沈洵舟冷笑:“崔珉放了你,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本官面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