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猛地一弹,耳中灌入清晰的风声,眼皮上抬,模糊的视线像被布擦开了。
两根手指捻着枚银针晃远,露出一张年轻的青年面孔,眉眼温润,药香迟缓地从他身上漫过来,悠然声线带笑响起:“看来这回是真醒了。”
沈洵舟还未缓过来,黑眸里闪过茫然。这房间里除了这大夫,便是宿五站在他床边。日光穿过宿五落在他睫上:“我老师呢?”
白蔹收好银针,布袋一圈圈滚起来。宿五摇摇头,欲言又止。白蔹将针袋放入药箱,好心代他答了:“你老师已经死了,还是某验
的尸。你若见到他,应是幻觉,某用了黄粱草,虽能止痛,却可致幻。”
“死了?”沈洵舟撑起身,脸色苍白,漆黑眼珠直直盯着宿五,“怎么回事,说。”
宿五垂着脑袋,一副做错事的模样:“大人您晕,我接,韩夫子他把我的剑抽出来,自己,砍脖子,很多血。”
寥寥几个字,已足够沈洵舟想象到当时的场面。
他没再说话。
“大人节哀。”白蔹是个大夫,医者仁心,见不得病人伤心,“某有个好消息,大人所中非是普通春药,而是一种蛊虫,名为缠情蛊。”
治不好沈洵舟,白蔹要掉脑袋。他回去翻遍了医书,终于找到类似的病症记录。
缠情蛊一旦被催发,蛊虫便会记住那人的气味。没有气味安抚,蛊虫在腹中翻涌,呈断肠刀绞之痛,还会让身体日渐虚弱,长久以往,性命垂危。
“大人体内的蛊已是绽发之状,此蛊动情时才被催发,若想解此蛊也简单,只需要与让你动情的那位姑娘交合七次,七次后蛊自然就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