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纪书瞪大眼,嘴边胡须扬起,抖了半晌,却没说出话。他全然不似春宴上的模样,风尘仆仆,像是在街边流浪了好几天。
沈洵舟眼眸漆黑,在眼底罩了层极浅的暖黄。被那药折磨得几夜没睡,他面上却不见疲色,反而在光下呈出朦胧的玉泽。
他在这里等了许久,满身寒意,眼尾冻得微红:“老师,您的那个宝贝学生,如今在我府上。”
韩纪书微惊,转而明白过来他已经查出一切,焦急道:“你把他怎么样了?!”
“您不问问我怎么样了吗?”沈洵舟垂下眼,缓慢走过去。他眸色水润,浮起一点执着的恨意。
不过一日,便查出真相。
春闱考生卢寂原本中了三甲,被人顶替,无处伸冤,寻上了韩纪书。
只是这点小事。沈洵舟抿起唇,“您与谁做了交易,为何不直接来找我,我也能帮您。”
韩纪书避开他的目光。这样的眼神总让他回想起还在学堂时,沈洵舟遇到不顺就向他告状。这孩子前半生太顺,被宠着长大,一点委屈也受不了。
不高兴便抿唇,小习惯也没变。
“事已至此,老夫无力相辩,随你处置吧。”韩纪书叹气。
沈洵舟心中很恨。当初护他的老师,如今却因另一个学生来害他。他冷不丁问:“老师也给卢寂编过草帽吗?”
韩纪书怔了下:“什么?”
沈洵舟笑起来,手中灯盏微晃:“学生怎敢处置老师,我今日来,是带您与卢寂相聚的。”
“您一句不答,我便砍卢寂一根手指头,您应知晓,手指残缺对学子的影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