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乱叫什么?”白日裴勋又受了次刑,疼得睡不着,听见这声犹如女鬼飘在耳边,心头火起。

入夜灯火未熄,照亮宋萝半张脸,她直勾勾地望过来:“见大人睡不着,唱首歌助您入眠。”

裴勋噎了噎,还没说话,宋萝再次唱起来。这歌声凄凉哀婉,饱含情思,倒真让他分走了注意,伤口也变得不那么疼了。

“这是什么歌?”裴勋神思恍惚,听她唱罢,不由问道。

宋萝说:“这是一首情歌,本是一位男子所唱。他原本与自己的青梅竹马两情相

悦,却被父亲将两人强行分离,他饱受相思之苦,想冲破阻碍与青梅在一起,可惜那位女子已然认命,将这情嫁接给了另一位男子。”

裴勋不知想到什么,冷笑:“如此轻易便爱上别人,此情不坚。”

宋萝点头:“那男子也这么想,便作了这首歌,祝青梅与她爱上的别人,白首好合。”

裴勋不说话了。片刻后,他起身走到桌前,拿起笔写了一会,将纸折好,靠近门栏:“你过来。”

宋萝从床上翻下,一张叠好的宣纸递过来。

裴勋冷盯着她,跳跃的火光打亮他半边身体,衣裳破碎,被血染透。血腥气与墨的鱼腥味混杂,那张纸也浸了血迹。

“帮我藏好,若我死了,交给裴珏。”裴勋曾与虎谋皮,与蝼蚁合作还是第一次,眼里浮起冷嘲,“我不管你是谁的人,我死了,我大哥绝不会放过你,这张纸就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
宋萝手里拿着携有证词的纸,清亮的眸子直视过去:“我若是谁的人,怎么会和大人一起被关在这里?还请您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