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人?!”
正是裴勋,他被关在她隔壁。目光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。
在入牢前,狱卒会搜身,确保犯人身无一物。裴勋头上玉冠也没了,剥下那层光彩照人的外裳,看上去和普通百姓差不多。
宋萝打量了他一番,慢慢走过去。她身体隐入黑暗,只有手是白的,微微发亮。她向他抬起手。
裴勋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退远,却看见她手腕翻转,两枚碎银呈在她掌上。
宋萝对上他惊疑的目光:“我只是个普通绣娘,学过戏法,会藏东西,我想帮裴大人您,亦是帮我自己。”
裴勋自然不信,冷嗤:“帮我?”
宋萝点头:“帮大人藏一样东西。”
裴勋气到极致,笑了。此女先是栽赃,又当庭做伪证,如今脸红心不跳地说想帮他。
傻子才信。
火光跳跃在他脸上,想看看此女还能编出什么话,他问道:“我身上都被狱卒搜空了,我有什么要藏?”
宋萝掌心再翻,两枚碎银竟凭空消失了。裴勋目不转睛地看着,也没看出她将东西藏进了哪。他见过西域人的戏法,诡谲变幻,凭空变物。
“口供,我帮大人藏一份口供。”
她尾音压低,如街头变戏法的艺人,循循善诱:“若裴大人之后屈打成招,我可以帮您藏一份清白的口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