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唇染上水泽,更显红润。
祁卓玉坐进对面,腰间的刀往身旁一放,摆手招走舞姬,挑眉调侃:“怎么见完陛下就来喝酒,他叫你不痛快了?”
沈洵舟连官服都未换,一身紫色在酒客中极为显眼。大堂内不少人望过来,不敢靠近,只悄声打量。
这样瞩目的视线叫祁卓玉浑身刺挠,不自觉握住了刀。
“我在等人。”沈洵舟放下酒杯,漆黑的眸子转了转,“守株待兔,却等来了你。”
祁卓玉却很急,压低了声:“我有事和你说,昨日宵禁,我抓了个在街上乱走的小孩,你知道那小孩说什么吗?”
沈洵舟看着他,如玉面颊被烛光映亮,酒壶的阴影在上方跳动。
“那小孩说汴州发了水患!死伤无数!”祁卓玉感觉毛骨悚然,“如此大的天灾,竟然一点都没传进长安,你说奇不奇?”
他昨日当值,抓了那孩子,正要压回去,半路却遇上崔珉,将人截了去县衙。今日便不见那孩子踪影,问及便说是小乞丐听了几嘴说书,胡乱传谣,已经放回去了。
他将这事一五一十地给沈洵舟说了,心急如焚:“能被崔珉插一手,估计八九不离十是真的,你说说怎么办?”
“我比你更急。”沈洵舟眼眸微冷,余光扫了眼身后角落里,小桌上有个缩成一团,将自己隐入阴影的矮小男人。
堂内所有人都在打量这边,也包括这个男人。
祁卓玉见他脸色不好,反应过来,“啧”了一声:“也对,你要插手这件事,便要和崔珉对上,他估计现在恨死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