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了看,才发现这檀木盒子里装着的是两个棋罐,白子如玉,映出温润的光泽。
不对,就是和田玉做的棋子。昨日她摘花的时候来看过,这个石桌是个棋盘,刻痕精致,边缘雕了鹤纹,犹如腾飞之势。
“急什么,这药愈了表面的伤,内里还需养些时日。”沈洵舟看了眼她裹着纱布的手,“若绣的途中伤口崩裂,还得再治一回。”
宋萝缩回手。伤口内里的确还有些疼,只是刘万寒已死了三日,时间紧迫,抓住燕国细作得愈快愈好。
又听得他说道:“再治一回,又是千两,本官可是没钱给你治了。”
话里带着淡淡幽怨。
宋萝的目光落在这副和田玉棋子上。这棋子估价可不止千两,想了想沈洵舟在民间的传言,公然受贿,媚君得赏,也没有家族旁系,百姓传他是山里爱吃金的妖精。
这张漂亮面孔望着她,微圆的眼瞳眯起,睫毛纤长落下扇影,皮肤比玉兰花还白,日光照入亭内,贴着侧脸踱上一层光晕。
先前在昏暗的室内还不觉得,此时看着他被照亮的脸,竟有一瞬被惑住,她想起看过的话本子,里头的狐妖就长这样。
“那民女多谢大人,用这么贵的药给我治伤。”宋萝还是不肯放弃,“听闻大人为燕国细作之案劳累伤神,我也想快些找出那绣帕里藏着的东西,报答您。”
一番话说得恳切又低微。
“好啊,既要报答。”沈洵舟掀开另一个棋罐,如墨的黑子露出来。他拾了枚棋子出来,递至宋萝眼前,“那姑娘陪我下一局吧。”
他指尖捏着黑子,肌肤如雪,唇瓣红润,眸光从她的指尖扫到脸颊,犹如水一样荡起来,像引诱吃人的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