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只好向牢内看去。里面更加昏暗,完全看不清刘万寒的具体情况,更加接近不了他,她尝试眨了眨眼,期望他能注意到自己。

刘万寒听到动静,睁开眼睛望来,沈洵舟站在他跟前,黑色护腕束住袖口,白皙如玉的手指捏着把刀。

前几日,他便是用这把刀,这样的姿态,一刀刀刮去自己的肉,剔去自己的骨,万痛穿心,偏生还死不了。

刘万寒哑笑两声:“狗官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
面对这样的挑衅,沈洵舟面色不变,轻悠悠转着指尖的刀,刀晃如残影,他侧了侧身,刀悬停在空中,指在身后宋萝脑袋上:“想清楚再说,她的性命,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
那张脸被血覆了半张,另半张足以让他认出,刘万寒神情骤变。

宋萝飞快对他眨了眨眼睛,也不知他看清没,身后林赫扣住她的肩,将她硬生生转开。

“姑娘,烦请去隔壁牢中稍候。”林赫不由分说压着她进了另一间牢房。

宋萝扑上落锁的牢门,飘起的青色裙带落在他捏着锁头的手背,她神情着急又畏惧:“您这是要拿我当犯人吗?我分明无罪!”

林赫轻轻撩开手背上的裙带,冷硬着脸:“大人应当与姑娘说过,是请你帮一个忙。”

“我说过什么了?”沈洵舟笑了笑,看着刘万寒染着浓重血渍的脸,再次转了转指尖的刀,“哦,我是说过,若你供出你幕后主使,便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
他话锋一转:“但你如今为那名女子,毫不犹豫地便供出的名字,本官可要斟酌几分,我这手上的筹码,可比我想象中的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