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万寒那时很照顾她,即便每天都要杀人,她面上一天比一天麻木,却也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,一日日染上情意。
眼前的面孔折叠,宋萝的心跳得很快,身体紧绷,连耳朵都像蒙了层雾。
“所以,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“铛。”刀剑相撞的脆声从门外靠近。
林赫提了个人进来。
那稚嫩的脸满是害怕与慌张,与宋萝对上,犹如见着了主心骨,眼眸一亮:“阿萝!”
许珍珠鼓着一张娃娃脸,使劲挣了挣:“我又没犯什么事,凭什么抓我!放开!放开!”
声音骤静,林赫的刀利落出鞘,抵住许珍珠的眼睛。
宋萝意识到沈洵舟要做什么。在坊里晃了一圈,他知道要用谁来威胁谁,官场善用的手段。
窗外传来一声清脆鸟啼,被擦净的手指拾起桌上茶杯,微微倾覆,倒掉冷茶。
沈洵舟拿起茶壶,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热雾模糊那张漂亮面孔,更像香炉前烟雾缭绕下的菩萨面。
“两个问题,敢骗我多一句话,便砍掉你姊妹一根手指头,姑娘可要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绣娘没了手指,便如稚鸟失了翅膀。
宋萝轻轻咬住了牙,眼里的泪往下落,犹如珠串,眼角发红:“民女不明白大人方才在说什么。”她看向许珍珠,“天子脚下随意伤人,大人是要罔顾国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