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接近我,我当然也要去接近他了。”
宋娴晚低头,拉过秦颂亭的手:“表哥是个忠臣,旁人看不到的东西,我看到了。”
“我要嫁给沈云蘅,去查沈家的证据。”
秦颂亭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一层寒霜骤然覆盖。
“你说什么?嫁给沈云蘅?”
他以为是沈云蘅蓄意接近,却没想到,她早就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其中了。
“这是我的命,从我被追杀,父母双亡的那一刻起,我就注定要走上这条复仇之路。”
宋娴晚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去,同他十指紧扣。
她的眼中有缱绻温情,至少刚刚那句真心不是假话。
“所以,你现在利用完我了,去嫁给别人?”
“是我没用了。”
秦颂亭的语气中满是自嘲。
手掌骤然收紧,将宋娴晚的指尖捏得发白。
檐角铜铃被风惊动,泠泠声响碎了一地光影。
“你当沈云蘅是傻子?”
他猛地将人抵在窗台上:“沈家能在徽州盘踞三十年,靠得就是滴水不漏的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“从你回京那日起,这盘棋就在等今日。”
宋娴晚突然轻笑,扯开衣领露出锁骨狰狞的疤痕。
那伤疤泛着淡粉色,像一枝斜逸的梅。
“这道伤疤我从未想去掉过,因为只有它能证明我的存在,提醒我不要忘记仇恨。”
秦颂亭望着她颈间随呼吸起伏的珍珠。
“非要嫁??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,眸光晦暗不明。
“非要嫁。”
斩钉截铁的回答,不含丝毫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