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没了当初的模样,想要从中辨认出什么关键线索,难如登天。

好在白霖上次是与仵作一同验骨的,对其中一些细节,心里还留着几分印象。

这次重返柳州,他心里琢磨着,还是得靠这位经验丰富的仵作,便又把人请了过来。

两人身处荒郊野外的山上,周遭静谧得可怕。

唯有他们对着一具泛着冷光的尸骨交谈,那画面,无端让人脊背发凉。

“您再仔细瞧瞧,这尸骨如今还能瞧出什么新问题吗?”

白霖神色凝重,目光紧紧盯着那具白骨,开口问道。

仵作手里握着根细长的棍子,缓缓在尸骨上划过,动作极为细致。

而后,他凑近,轻轻嗅了嗅,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上次该说的,我都一五一十说了。哦,对了,回去之后,我反复琢磨,突然想起一点。”

“依我看,这尸身的主人,生前身体状况怕是不大好。你瞧这骨架,跟同龄人相比,明显小了一圈,一看就是身子羸弱,受了影响。”

说着,仵作又闻了闻,语气笃定道:“而且,这上面还有一股浓郁的药味儿。若不是常年不间断地服药,隔了这么多年,断然不会还有这味道残留。”

白霖听完,眉头拧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
“之前您推断的死亡时间,还能再精确些吗?”

仵作闻言,陷入沉思,片刻后,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最多能确定是在一年半到两年之间,再要更精准的,凭我这点本事,实在推算不出来了。”

这柳州本就潮湿,尸身在地下掩埋,棺椁中浸入水,早就腐败不堪了。

仵作也是谦虚,能根据骸骨推算出这么多,已经很厉害了。

白霖听了这话,深吸一口气。

如此看来,爷当初的推断极有可能是对的。

这具尸体,说不定真不是林宛亭。

仵作将查验结果详细记录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