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便得了一声应答,福公公转身道:“秦大人,请吧。”

秦颂亭颔首示意,抬步走进太和殿。

明明此时已是春日,太和殿内却烧着炭盆。

就和宋娴晚一般,生怕着了风。

皇帝坐在上座批折子,听到脚步声,他这才抬起头看向秦颂亭。

“颂亭啊,坐吧。”

闻言,秦颂亭在一旁落座,皇帝轻咳几声,端起茶水饮下一口。

“可知朕为何单独唤你前来?”

皇帝将手中的朱砂御笔放到一旁,随后问出这句。

“臣愚笨,不知陛下何意。”

秦颂亭淡声回了句,皇帝听到这话,突然笑了起来。

“你若是愚笨,那这天底下可就没有聪明人了。”

笑着说完这句后,皇帝才将话引入正题。

“怪朕当初让你认汪敬做干爹吗?”

此话问出口,秦颂亭并未立即回答。

“臣怎敢怨陛下,臣如今做的,也是为臣自己。”

见秦颂亭回答得如此坦诚,反倒是让皇帝有几分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让秦颂亭认贼作父,这件事,原本是他自己提出的。

还记得当年永宁侯去世的三年后,秦颂亭拦住了微服私访的皇帝。

皇帝靠在龙椅上,目光有些迷离,仿佛陷入那段尘封旧事。

“当日你拦下朕,言辞恳切,求朕给你机会为父报仇。”

“朕瞧你小小年纪,眼神却透着不属于孩童的坚毅,心中便起了恻隐之心,又念及永宁侯对朝廷的功绩,才应允让你潜伏在汪敬身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