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有些事,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”
秦颂亭垂眸,一手放在膝上,另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。
皇帝如今提起当年的事情,并非是怀旧,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说。
所以他波澜不惊,镇定自若地回着:“陛下恩德,臣没齿难忘。”
“这些年,臣蛰伏在汪敬身侧,看着他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,每一刻都盼着能将他绳之以法,为父亲,也为天下苍生讨回公道。”
皇帝眉头微蹙,重重叹了口气:“如今抓了汪敬,朝堂震动,那些依附他的势力蠢蠢欲动,世家那边也有诸多议论。”
“朕这身子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,本想着为储君肃清前路,可如今局面,比朕预想中棘手。”
正因皇帝明白这些宦官和贪官污吏有多难清除,所以一直未立太子。
他怕自己唯一活下来的这三个儿子被卷入争斗之中。
更怕他们兄弟阋墙,闹得不可开交,最后便宜了旁人。
但秦颂亭或多或少是能猜出皇帝的心思。
他想立为人狠辣,却张弛有度,颇有野心的二皇子。
毕竟在这豺狼虎豹环伺的大齐,没点儿铁血手腕,怕是难以威慑群臣。
大皇子有仁德,却太软弱,三皇子年纪小,背后有德妃操纵。
算来算去,也只有二皇子能胜任太子。
“朕有意提拔你为辅政大臣,只是如今困境,你觉得要如何解决?”
皇帝出声,再次问出一句。
秦颂亭心中一动,抬眸看向皇帝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陛下圣明,当务之急,是稳住朝堂局势。”
“汪敬一党虽根基深厚,但只要陛下下令彻查,以雷霆手段震慑,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