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柳州下的毒,是北地的剧毒。”

“我不明白她为何要杀我,可我觉得,一个女人的恨意,是可以摧毁一切的利刃。”

女人往往在这个世上,扮演着最微不足道的存在。

她们温良,和善,柔美,端庄,却绝对不会被赋予聪明,敏锐这样的词语。

可当女人举起屠刀时,却是最能一击毙命的。

“我有些怕。”

当然,有时候,柔弱和眼泪,也是武器。

宋娴晚松开握着秦颂亭的手,缩到了秦颂亭怀中。

她的话,已经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,足以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了。

画卷被收起来,宋娴晚给秦颂亭讲了许多在柳州的事情。

佛堂的清苦,继母的刻薄,还有她受病痛的折磨。

她柔弱不堪,缠绵病榻,惹人怜惜。

但聪明的猎人,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刻意的引导。

秦颂亭看着宋娴晚睡着后,才起身离开。

她怀中抱着画卷,像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了的珍宝一般。

……

蓼汀院的夜色像一砚浓墨,檐角铜铃被夜风撩拨出细碎的呜咽。

秦颂亭陷在紫檀圈椅里,几乎要与暗夜融为一体。

唯有襟口银线云纹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冷芒,像落进深渊的星子。

烛芯突然爆出朵金红的花,火苗在烛台上剧烈摇晃。

他如黑曜石般的瞳孔里跳动的光,随之破碎成万千磷火。

分明是暖色的光,却在他眼底凝成两簇不化的寒冰。

宋娴晚的话在他耳边不停地响起。

那句一个女人的恨意,是可以摧毁一切的利刃,突然让他明白了什么。

她来永宁侯府,是为复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