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瞧着郎君面善,不是个坏人。”

她眼尾弯成新月,颊边梨涡盛着檐角漏下的天光。

“若你不愿,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。”

宋娴晚的余光看着那马车已经朝着侯府而去。

也不知刚刚那掀开的车帘,有没有让秦颂亭看到她。

沈云蘅呼吸微滞,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如何回。

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姑娘。

在沈云蘅的印象中,女儿家本就娇柔,不会说出,让陌生郎君送她归家的话。

可她的眸中却似揉碎了星河,教人想起上元夜穿透薄云的月光。

“好。”

这一次,他没再推拒,宋娴晚唇角勾起的笑,明媚得有些晃眼。

“这伞,姑娘撑着就好。”

沈云蘅抬脚,正要离开,却被宋娴晚喊住。

“我这里,还有一把伞。”

他侧身,眼中划过不解。

还有,一把伞?

宋娴晚将那把伞递到沈云蘅面前。

那是刚刚茯苓买回来的,两把伞,她刚刚就是在等茯苓。

好巧不巧,却是遇到了沈云蘅,还有,秦颂亭。

沈云蘅没有推拒,伸手接过,撑开伞,率先一步走在她面前。

雨滴落在伞面,滴滴答答的,却难掩他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
宋娴晚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,而后出声问道:“我还不知道郎君的名姓。”

“沈,沈云蘅。”

他轻声回了她一句,宋娴晚点头:“很好听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