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娴晚像是被吓到了一样,往后躲了下。
“只是外祖母问,我才……”
“出去,我没兴趣听你的事。”
秦颂亭冷声落下这句话,手中的书盖住他的脸。
遮掩住了满面不耐和烦躁。
不知羞耻的女人,前脚还在勾搭他,后脚就又看上了别人。
救她都多余。
谁说她乖的,简直是口腹蜜剑,心思深沉,朝三暮四,见异思迁……
第68章
暮光从一旁的纱窗洒落进来,将两道人影拉长。
案几上的青玉香炉腾起袅袅沉香,却压不住满室凝滞的空气。
宋娴晚扶在椅子扶手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刻意偏头,一双眼眸泛起红。
“表哥既然不喜我常来那我今后便……”
她尾音忽地打了个颤,忙用贝齿咬住下唇,生生将喉间酸涩咽下。
云鬓间的步摇随着后退的动作叮咚作响,倒像首不成调的离歌。
秦颂亭执书的手背青筋微凸,纸张边沿已被捏出细密褶皱。
姑娘发间熟悉的茉莉头油香萦绕鼻端,令他想起柳州连绵不绝的春雨。
“少叨扰。”
三字如淬冰的银针扎进耳膜,他听见衣物摩挲的窸窣声。
而后抬眼,余光瞥见宋娴晚在门前稍驻。
廊下风灯将她的影子投在窗棂上,单薄肩头微微抽动,像断翼的蝶。
待脚步声彻底消失,秦颂亭心情越加烦躁地猛地掷书。
书本撞翻笔洗,墨汁在云纹宣纸上晕开一团黑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