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的伤口有些深,这段时日沐浴怕是有些困难了。”

“你还会看病?”

秦颂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,她撒完药粉后也没有给他包扎。

徒留那一道有些狰狞的伤口被白色的药粉覆盖住。

“久病成医,表哥难道没听说过?”

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,秦颂亭身子靠后,半躺在那里。

问完这句话后,秦颂亭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
马车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
宋娴晚歪头看他,只觉得秦颂亭一旦闭上眼,就没了那股让人胆颤的威压。

那双眼,是幽深不见底的寒潭,是黑沉如永夜一般,窥见不了内心的。

她收回视线,靠在车壁上,听着外面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。

不知不觉间,两人竟这般睡了过去。

约莫午时的时候,车夫说前面没有休整的地方,今夜恐怕要在荒郊野岭过夜了。

听到这话,秦颂亭才睁开眼,说了句只管赶车。

宋娴晚几乎是在秦颂亭出声的那一瞬间就醒了过来。

只不过她没有睁眼。

而秦颂亭看她睡得昏沉,直接抬脚踢了她小腿一下。

那一脚可没收着力道,痛得宋娴晚拧眉,而后睁开眼。

“下去。”

随着这一声,马车也停了下来。

宋娴晚伸手揉揉眼,装作刚睡醒的样子。

“到哪里了?”

她直接忽视掉秦颂亭那一句话,出声问了句。

闻声,秦颂亭也没回她的话,反倒是率先一步先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