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妈妈,你去寻找一下,我们来时那箱子里,母亲的遗物。”
“茯苓,买些纸钱蜡烛来。”
这次,她非要把身份彻底坐实了,就算秦颂亭再怀疑也没用。
两人点头应下,转身去准备了。
秦颂亭从海棠苑离开后,朝着蓼汀院而去。
白霖跟在他身边,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爷是不是早就见过表姑娘?”
不然也不会如此怀疑吧。
“不确定,三年前,我奉命前去柳州办事,好像见过她。”
那一双满是恨意而决绝的眸子中,红血丝如同蛛网一般,让人如何也忘不掉。
即便过去这么多年,偶尔,秦颂亭也会想起那夜的情景。
柳州常禄县县令涉嫌谋逆,陛下亲自下旨,满门抄斩。
血和雨水混在一起,就连空气中都是难闻的,那股黏腻的味道。
能让秦颂亭说出不确定这三个字,白霖觉得这表姑娘也是有些本事。
暮色漫过侯府重檐时,宋娴晚正跪在佛堂里抄经。
墨色砚台中混着些许朱砂,暗红色的纹路让这佛经看起来,倒是有些邪性。
金丝楠木箱敞开在身侧,泛黄的宣纸被夜风掀起一角,露出底下藏青色的手帕和一枚玉佩。
“姑娘。”
茯苓捧着书走进来,袖口沾着新烧的香灰。
“宋妈妈已经将东西都备好了,姑娘明日就要出去吗?”
话音落下,笔尖在《地藏经》上洇开墨痕。
宋娴晚望着“无间地狱“四字轻笑:“明日就去,晚了可就不赶趟了。”
月光漫过褪色的如意纹,隐约可见暗褐色的血迹蜿蜒如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