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不能再想了。
在挑战“烛影”之前,她必须先杀死自己心中那个软弱的、渴望温暖的苏清寒。
她的敌人,是一个纯粹的、冷酷的杀人机器。那么她,也必须成为一柄纯粹的、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剑。
剑,是不需要感情的。
苏清寒缓缓睁开眼,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和温情,被彻骨的冰寒所取代。
她从行囊中取出一张素白的宣纸,平铺在桌上。又取来一方砚台,却久久没有研墨。
墨,太轻了。
承载不起她这五年的血海深仇。
月光如水,透过窗棂,静静地洒在她决绝的脸上。她抬起右手,放到唇边,毫不犹豫地,狠狠咬破了指尖!
尖锐的刺痛传来,一滴殷红的血珠,迅速从伤口处沁出,在白皙的指尖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那血珠越聚越大,带着她身体的温度,也带着她灵魂的重量。
她伸出流血的手指,悬在宣纸之上。
她要用自己的血,来写这封战书。
她要让那个魔鬼闻到,他亲手造就的仇恨,是何等滚烫,何等腥甜。
指尖落下,血痕在纸上晕开。
杀父之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