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苏清寒,目光复杂,既有长辈的担忧,也有上司的无奈:“清寒,我明白你的心情。但对付天机阁,急不得。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战争,需要耐心,需要布局,需要等到他们自己露出致命破绽的那一天。”
这是最稳妥,也是最正确的做法。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,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层地削弱天机阁的外围势力,总有一天能触及其核心。
但苏清寒等不了。
她怕。
她怕时间会磨平她的恨意,怕日复一日的等待会让她心中的那团火渐渐熄灭。她靠着这股恨意才活到了今天,如果连恨都变得温吞,那她还剩下什么?
更何况,她的敌人不是整个天机阁。
她要找的,只是那只执行任务的、名为“烛影”的鬼魅。
“义父,”苏清寒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不同意。”
满座皆惊。在六扇门,无人敢用这种口气对铁无情说话。
铁无情眉头紧锁:“理由。”
“我们的对手,不是天机阁,是‘烛影’。”苏清寒的目光扫过地图,“天机阁是一个组织,组织的目标是利益。我们可以慢慢和它耗。但‘烛影’是一个人,一个刺客。刺客,有刺客的骄傲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铁无情的心中,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们找不到他,是因为他藏在暗处,而我们站在明处。”苏清寒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,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他自己走出来。”
“荒唐!”一名捕头忍不住呵斥道,“‘烛影’是何等人物?来去无踪,杀人无形。他凭什么为你走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