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个计划在心中彻底定型时,沈夜感觉到,那股几乎将他撕裂的痛苦,被一种更加宏大而悲壮的平静所取代。
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活的沈夜。
从这一刻起,他存在的唯一意义,就是完成这场献给她的、最后的演出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眼中的血丝和滔天的巨浪已经尽数褪去,重新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古井。那身属于刺客的冰冷与死寂,再一次笼罩了他。
他运转《无光心经》,强行将所有翻涌的情感压制、冰封。他挺直了那因痛苦而微躬的脊梁,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了细微的声响,仿佛是在重新校准一具精密的杀人机器。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望向那面屏风。
“属下,领命。”
他的声音,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,平稳得就像一潭死水。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天人交战、那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精神风暴,从未发生过。
他将那份薄薄的卷宗,小心翼翼地,却又无比自然地折好,收入怀中。那动作,和他过去上百次接受任务
时一模一样,熟练、冷静、专业。
他必须骗过阁主,这个计划才有实施的可能。
屏风之后,阁主那雌雄莫辨的声音里,终于带上了一丝满意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这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。记住,情感是剑刃上的锈迹,只会让你的剑变得迟钝。去吧,用这个六扇门小丫头的血,洗去你身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,然后回来。届时,你将比以前更加锋利,更加完美。”
“是。”
沈夜再次应声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