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像一对早已相濡以沫多年的寻常夫妻,过着一院两人,三餐四季的平淡生活。他耕,她织;他主外,她主内。没有海誓山盟,却处处都是脉脉温情。
苏清寒发现,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午夜梦回时,被父亲惨死的画面惊醒了。那刻骨的仇恨,似乎被这平淡的、日复一日的温暖,冲刷得有些模糊,有些遥远了。
她甚至开始有些恍惚。
她会看着在院子里劈柴的沈夜,忘记了他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冷血刺客。她会喝着他熬的鱼汤,忘记了自己是背负着血海深仇、行走在刀锋之上的六扇门神捕。
在这一刻,他只是沈夜,一个会为她生火做饭、劈柴挑水的男人。
而她,也只是苏清寒,一个被他悉心照料着、贪恋着这份温暖的普通女子。
如果……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,该有多好?
这个念头,像一颗被悄悄埋下的种子,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里,不受控制地生了根,发了芽。她知道这是奢望,是毒药,但她却无法抗拒地,沉溺其中。
这是她自父亲去世后,过得最安稳、最快乐的一段时光。
仇恨,似乎被这平淡的温暖暂时冲淡了。她甚至开始有些恍惚,忘记了自己是谁,也忘记了他是一个冷血的刺客。她只知道,当她看到他时,她的心是安定的;当他看着她时,他的眼神是温暖的。
这就够了。至少现在,已经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