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帘的,是熟悉的茅草屋顶,以及一盏在桌上静静燃烧、即将燃尽的油灯。昏黄暗淡的光线,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
胧的阴影里。
他动了动手指,刺骨的寒意从冰冷的地面传来,让他记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。
他滚下了床,爬到了她的身边,用自己滚烫的身体,试图为她抵御那份阴寒。
可现在,他感觉到的,不再是她身体的冰冷,而是一种……令人心惊的滚烫。
“苏清寒?”
他沙哑地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那一声声更加急促、更加痛苦的呢喃,伴随着紊乱的呼吸声,在死寂的房间里回响。
沈夜的心,猛地向下一沉。
他顾不得自己胸口和后背那如同被烈火灼烧的伤痛,强行调动起一丝从《无光心经》中压榨出的微弱内力,支撑着自己翻过身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伤口迸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。但他只是咬紧牙关,将那声险些冲出喉咙的闷哼,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他终于看到了她的脸。
在油灯最后那点微光的映照下,她那张清丽绝尘的容颜,此刻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。双唇干裂,眉头紧锁,长长的睫毛上,甚至挂着晶莹的泪珠,仿佛正深陷于一个无法挣脱的噩梦。
沈夜伸出手,颤抖着,覆上她的额头。
那触手可及的温度,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!
高烧依然在持续,她会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