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安置在木板床上时,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彻底断裂。她双腿一软,整个人跌坐在床沿,剧烈地喘息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直到此刻,她才敢真正地放松下来。可随之而来的,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与剧痛。
她强撑着最后的清明,目光扫过躺在床上、生死不知的男人。他身上的伤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愈发狰狞可怖。
必须立刻处理。
苏清寒咬着牙,挣扎着站起身,开始勘察这个陌生的屋子,寻找一切可能用得上的东西。
她在灶台边找到了火石和一盏油灯,在墙角的水缸里发现了一些还算干净的清水。而当她打开墙角那个木箱时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异。
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,也没有武功秘籍。只有一层层用油布包好的医疗用品。
大小不一的白布、数种不同功效的金疮药、一瓶气味刺鼻的烈酒、一柄寒光闪闪的外科小刀,甚至还有几根用于缝合伤口的银针和丝线。
这些东西专业而齐备,显然是常年为处理各种刀剑伤而准备的。
这个发现,让苏清寒对沈夜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。他不仅仅是一个刺客,还是一个对自己足够狠,时刻准备着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亡命之徒。
她不再多想,将需要的东西一一取出,端着一盆水回到床边。
油灯被点亮,昏黄的火光在狭小的房间里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纠缠在一起。
她伸出手,动作没有丝毫犹豫,撕开了沈夜胸前早已被血水浸透、变得僵硬的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