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不起眼的小路,比想象中更加难行。
青苔遍布的石阶湿滑无比,两旁的竹林遮天蔽日,将本就稀薄的日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苏清寒背负着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男人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她的体力与内力早已告罄,全凭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执念在支撑。
她不知道走了多久,直到前方竹影豁然开朗,一座独立的农家小院,终于完整地出现在她眼前。
竹篱为墙,茅草作顶。与山谷那边看到的村落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,孤零零地立在这里,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。
这里就是他的据点。
苏清寒心中百感交集,警惕、疑惑、还有一丝踏足他人秘密领地的紧张。她没有丝毫懈怠,背着沈夜,用脚踢开虚掩的篱笆门,踉跄着走进了院子。
院内空无一人,寂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一条青石小径从门口铺到屋檐下,打扫得干干净净,角落里堆放着一捆捆码放整齐的干柴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没有一丝烟火气,没有一点生活痕迹。这里不像一个“家”,更像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、冰冷的“巢穴”。
苏清寒的心沉了沉,这种感觉,让她愈发肯定了沈夜身份的复杂与危险。
她不再迟疑,用肩膀撞开木门,一股陈旧木料与草药混合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。屋内的陈设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,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,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墙角立着一个半旧的木箱。
这就是全部了。
“砰!”
当她终于将沈夜沉重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