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，依旧是敌人。

苏清寒缓缓收剑，目光却没有离开那刺客分毫。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这个男人的剑，太快了。快到匪夷所思，快到不讲道理。那是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剑法。

沈夜也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“三寸钉”，又看了一眼女刺客。这个女人的应变能力和手段，再次超出了他的预估。她不仅仅是个剑客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是那般冰冷，不带任何情绪：“天机阁的闲事，不是谁都能管的。”

这句话，既是警告，也是驱逐。

苏清寒握紧了剑柄，迎着他那有如实质的目光，冷冷地回敬道：“我只对情报感兴趣。”

她的意思很明确。人，你可以杀。但情报，她要带走。

此刻，叛徒冰冷的尸体就躺在他们脚边，新的对峙，已然开始。

第9章 剑上寒芒，眼中烈火

叛徒的尸体尚有余温，汩汩流出的鲜血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蜿蜒，像一条诡异的红蛇，缓缓爬向神像坍塌的底座。甜腥气与腐朽味交织在凝滞的空气里，让这座本就阴森的破庙更添了几分地狱般的景象。

短暂的“联手”已经结束，那电光石火间的默契荡然无存。沈夜与苏清寒相对而立，彼此间的距离不过三丈，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。气氛再次凝固，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来得更加沉重、更加危险。

“天机阁的闲事，不是谁都能管的。”

沈夜的声音穿透死寂，一如既往的冰冷，不带任何人类应有的情绪起伏，仿佛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一缕寒风，能冻结人的灵魂。

这句话是陈述，是警告，也是审判。

他的任务是清理门户，回收情报。眼前的女人，是一个计划外的变数。根据他浸淫多年的生存法则，任何无法掌控的变数，都应该被毫不犹豫地抹除。这是最简单，也是最有效率的做法。

他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，平静地注视着苏清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