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处得来矫诏,竟当街斩杀亲王——如此谋逆狂悖行径,实乃人神共愤!
赵王虽喜见淮南王被除,但连日来朝野议论纷纷,亦使他寝食难安。一来众怒难犯,衣带诏更是实证;二来他麾下谋士也劝诫,此将过于凶悍诡谲,久必为患。
而东海王这番话,将矛头尽引向大将军,正合赵王心意。
赵王当即附议:为淮南王昭雪,为天下除奸。
东海王轻轻抚过云鸢的发顶,温声道:“你虽未能救下他,却保全了他最看重的东西。”
云鸢哽咽道:“自从鸢儿记事起,阿娘便常提起淮南王……又怎会想到……”
“是啊,”东海王目光渺远,轻声道:“他们年少时,常一同纵马狩猎、结伴同游。”他缓缓合眼,语带沧桑:“世事无常……莫过于此。”
“听闻常山王已率兵赶赴洛阳?”
“被拦住了。他那几个兵,不过是泄愤送死,反而坏了洛阳事变留下的余震。”东海王道:“再等等。如今齐王也被削兵权而之藩。这段时间就先让这老贼‘高枕无忧’……”
少女眸色微凝:“纵其志,骄其兵,而后群起攻之。”
“嗯。”东海王微微颔首,“不出半年。”
“但赵王挟天子、拟伪诏,终是占了天机。若再有人潜伏于陛下身边与外界相应,岂不更为稳妥?”见王爷沉吟,云鸢忙道:“舅舅,请准鸢儿潜入皇宫。”
东海王微微一怔,随即蹙眉:“你做不了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