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……”

还未等她说完，东海王便抬手止住她的话语。随即起身，手指按向案几一处隐钮，只听一声轻响，身后那幅巨大的山河图缓缓移开，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门。

云鸢随他步入其中，只见室内烛火通明，四壁皆是暗格层架，几处悬挂着形制特殊的兵器与机关图谱。

东海王在正中的青铜烛台前驻足，自一处暗匣中取出一物，递向云鸢。

“这是……”云鸢怔怔接过。

东海王揭开匣盖，露出层层叠叠的文牒，最上方正是云鸢前几日才交还的那枚蝶羽令。

“这是各地游枭、花谍、暗桩，以及……诸多故交的详尽名册。是舅舅这些年来，全部的心血所系。这份名册，历来唯有真正的枭领，方可一览。”

云鸢蓦然抬首，眼中尽是惊诧。

东海王取出那枚莹白剔透的蝶羽令，玉质表面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，“此令，本欲归还古月。他确是当之无愧的枭领。”他话音微顿，目光落在云鸢脸上，“然古月言道，若你尚愿承担此任，他与麾下众枭——皆愿誓死相随。”

东海王凝视着少女眼中翻涌的震惊，含笑问道：“如何？你……可愿意？”

云鸢这才猛地回过神来，双膝一屈，径直跪于冰冷地板上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接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