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他们的话头应该是。”锦瑟斜倚车辕,抱臂道:“因为他们所在雅阁视野极佳,最符合你的描述,我便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仔细——似乎是那谋士截获了一封衣带诏,要让那传令史明日前往淮南王府宣召。”
云鸢心弦微颤:“何种诏令?”
“具体不明。”锦瑟蹙眉,随即露出疑色,“但说来古怪,既截获了那密诏,又为何还要派人去传?更奇怪的是,仿佛那传令史一去,淮南王就必定会反。”
“淮南王会反?”
“嗯,他们言谈间确信,只要诏令一宣,淮南王必怒斩护送令史的禁卫军。届时便能以谋反之罪,将其彻底铲除。”锦瑟忽皱眉,“还有一处古怪,禁卫军都会被杀,但这令史却有十足把握脱险,说那淮南王定不会杀他。”
云鸢愣住。
是古怪。
皇帝被赵王所囚,想必是欲以衣带传密诏于淮南王。赵王既已截获,又岂有再依计宣诏之理?
若那诏书是被篡改,令淮南王怒极而反,王爷又为何只杀禁卫军,而不杀那传令御史?
这般谋划,当是需那传令的诏书必真,淮南王也必反,如是这乱臣贼子的谋逆之罪,才扣得严实!
如何能让诏书宣诏为真,而一向忠君的淮南王必反?
唯有一种解法——让一个能操纵淮南王心智,令其悍然起事,却又可全身而退的传令史传诏……
云鸢身子微颤,紧紧抓住锦瑟胳膊,问道:“那令史现在何处?”
第90章 运筹帷幄
夜空上,那轮圆月已褪去血色,亮如明镜。方才那抹惊心动魄的赤红,仿佛只是一个幻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