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呜咽着卷过，吹散了他未尽的话语。

他想说这本都是让她活下来的本事，想说她明明最懂得如何在这乱世中保全自己可偏偏，她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路。

淮南王缓缓阖上双眼。

当时两军假意交锋之际，刀光剑影间，谁会留意那道如柳絮般轻盈的青影？她定是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掠过战场的。想必是想先去探查峡谷地势吧，却敏锐地发现了那些潜伏在山腰阴影处的弓弩手——那些致命的毒箭，那些对准他们后背的冷芒。或许是估量回头告知已来不及，她才决定从侧翼攀爬偷袭，擒首要挟。

风延远在一遍遍轻唤着她的名字，声音破碎在呼啸的山风里。他死死攥住她的手，想让那冰凉的玉腕温暖起来，却忽然触到一片死寂——她的手腕竟已没了脉搏！他浑身一颤，急忙按住那纤细的寸口，片刻后却只捕捉到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的跳动。

这微弱的生机让他几乎窒息。

本能地，他的手探向她腰间——那里系着装有寒梅散的香囊。指尖刚触及绣纹，却猛然僵住。寒梅散能解百毒，可她受的是刚猛掌力，怕是五脏俱损掌伤，要如何是好？

一个念头如利刃般刺进心头。

风延远的手悬在半空，竟不敢去探她的鼻息。

山风呜咽而过，卷起她一缕发丝，轻轻拂过他染血的手指。他双臂颤抖着将她拢入怀中，力道轻得仿佛捧着一缕将散的烟。

第82章 碧血丹心

“碧血丹！”风延远突然嘶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