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王一行转过最后一道山崖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只见关前空地上,黑压压列着一支玄甲军队,森然肃立如铁铸的城墙。
风延远眯起眼睛,阵列前的旌旗,每一面都绣着禁军独有的金纹。肖统领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。
然出乎所有人意料,对方阵前忽缓步走出一骑白衣。那人未着片甲,只一袭素白深衣。白衣人在十丈外勒马,与二人隔空相望。
风延远微微一愣,此人竟是在八公山寿春宴见过一面的无极门掌门——公孙白。
“王爷。”公孙白在马上行了个标准的文士揖,宽大的衣袖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淮南王握缰绳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出青白:“孤竟不知,公孙先生何时投了赵王帐下?”
公孙白微微一叹,“身不由己啊!”
“先生今日是奉令来取孤性命了?”
“赵王确有密令在此。”
“密令?”淮南王突然大笑,笑声在峡谷间回荡,惊起一群栖鸦,“那老贼到今日还要这块遮羞布?”
公孙白深深叹息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:“臣实在不愿与王爷兵戎相见,然赵王之令不可违逆。若王爷肯就此折返,臣只当王爷从未至此”
“折返?”淮南王声音低沉,压抑的怒火在字句间翻涌,“本王家眷尽在洛阳城中,难道要本王就此亡命天涯?”
他猛然回首,目光扫过身后每一个将士的面庞,“还是要本王眼睁睁看着这些将士的妻儿老小,任那奸贼宰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