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舱烛火次第熄灭,整艘巨船渐渐隐入夜色。船首一对青铜水禽像的眼珠在月光下泛着幽绿。河面只剩船身破水的轻响,间或传来几声孤蛙的鸣叫。
两岸芦苇丛中忽现数叶轻舟,船身吃水极浅,竟不惊起半分涟漪。暗流涌动间,轻舟已呈合围之势,如同群狼环伺。
值夜的侍卫刚换过岗,忽见船侧黑影幢幢,十数道湿淋淋的身影似水鬼攀上船舷。
“有刺客!”
示警声刚起,一道飞镖已破空射来!侍卫横剑格挡,金铁交鸣声中,那侍卫忽借势一个鹞子翻身跃入河中,入水时连水花都未溅起半分。
“淮南王麾下,尽是贪生怕死之辈?”
讥讽声犹在舱内回荡,数十名黑衣人已破窗而入。刀光剑影间,所遇侍卫皆是虚晃几招,便纷纷跳水遁走。为首的黑衣人迟疑间,已奔至主舱,只见舱内烛火摇曳,映出一道端坐的背影——那人身披绣金王袍,气度沉凝。
刺客狞笑着踹开雕花舱门:“王爷如今众叛亲离,连亲卫都弃你而去!”说话间,寒光乍现,长剑直取那道背影!
电光石火间,“淮南王”倏然回首!
踏入舱内的三名黑衣人尚未看清这人,咽喉处便泛起一丝凉意。他们下意识抬手去摸,指尖却触到温热的液体。血线在颈间缓缓浮现,三人瞪大双眼,一个接一个栽倒在舱板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烛光映出肖统领冷峻如铁的面容。他单膝跪地,他将王袍覆于一人身上,解下腰间玉佩别进那人腰带,又反手一剑斩断舱内所有灯烛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