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忽地侧身躺下,青丝散落在她的枕旁,眉眼含笑:“现在…不就是了?”说着,指尖轻轻勾住她一缕散落的发丝。
云鸢慌乱地望进那双含笑的眸子。可那人却只是这样静静凝视着她,再无逾矩。
枕边人…
她本是作为侍婢入的风家,按说侍寝早该是分内之事。如今随他行走江湖,怕是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至今仍清白如初。她原是早已做好了准备——为报血仇,连性命都可舍弃,又怎会在意这副皮囊?
可此刻,她反倒畏缩了。
她怕…这不再只是权宜之计,而是……对族人的背叛。可这颗怦然跳动的爱欲之心……又何尝不已是一种背叛?
云鸢低下头,轻咬下唇,声音细若蚊呐。
“我…还没想好。”
风延远蓦然一笑,屈指轻刮她小巧的鼻尖:“又在瞎想些什么。”
待她抬眸时,他已翻身坐起。
“你去哪儿?”
这听松阁虽大,正经寝具却只这一套——连淮南王赐下的鲛绡帐都默许挂在此处,分明也是把她当作了风延远枕边人,就连阁中伺候的丫鬟婆子们,哪个不是将她当作半个主子看待?
“外间书案旁有个侍读榻。”他边说边整理衣襟,“我睡那里。”
云鸢慌忙抱起锦被:“夜里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