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礼的手势在夜色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——
少年郑重道:“仁义之道犹如秉烛夜行。若逆风而进,却不以智谋为屏,非但灼伤己身,更会累及无辜。”抬眸时,灯火在他眉宇间投下细碎光影,“殿下此举是为两全,谋略不假,仁义亦不假。”
淮南王闻言一震,回首看向风延远,怔忡片刻,忽朗声大笑。
“好啊!好!”
笑声惊起檐角宿鸟,扑棱棱的黑影掠过点点疏星。
淮南王长长舒了一口气,“士度所言不假,这世上最能理解孤的,当真是子商。足矣,足矣!哈哈哈!”王爷重重拍了拍风延远的肩膀,又低头一叹道:“明日将魏千机那毒粉递给松鹤子,此事便就此作罢。”
“王爷不想再追查这王府舆图之事?”
“前几日典签阁入谍,便已肃清过府内奴仆,应是那几个畏罪自裁之人。倒真是要谢子商——谢你身边那个小药师,所幸未成大患。”
风延远眉头紧皱:“可递上那舆图仍有些蹊跷。”
“令兄递上那张图,孤险些失去子商这等贤才,又差点与魏家势不两立,倒也是一步好棋。”淮南王低笑:“毕竟本王不可再留于此,这舆图也就别无用途了。”
风延远微愣:“殿下准备动身回洛?”
“不得不回了。”淮南王负手望向庭院深处,眉宇间一道深深阴影:“洛阳传来诏命,要以撺掇亲王谋反之罪逮捕本王府中长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