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鸢行至窗前,仰首望着冥冥夜色中,那冰凉月色。
刚刚温热跃动的心,缓缓沉了下去。
这半日,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那个名字——风啸冥。
他不问,她昨夜为何执意离去,去见何人,又谋划着怎样的复仇;
她也未曾细究,昨夜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,风家对那位叛徒究竟作何打算。
血海深仇是她的,血脉亲缘是他的。
风家有着几百年的祖训——骨肉不可相阋。
那是如同风神戟一般的、属于敬神的信仰,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他或许会以身为盾护她周全,甚至不会阻拦她报仇雪恨,但……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影。她仰起脸,任清冷的月华流淌过眉眼,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纵使恩怨分明,冤头债主,她又怎能与风家人生出半分仇怨之外的纠葛?
明明朗月星稀,晴夜万里,却似有无形骤雨倾盆而下,将那刚燃起的星火浇得透凉。
晨光熹微时,风延远已静立在云鸢房外。
少年的心还带着几分忐忑——抬手欲叩门扉,却在触及雕花门板的刹那收回了手,转而倚着朱漆栏杆默然等候,轻轻吁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