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鸢倏地抽回手,转身垂首行礼。余光里,那张红木食案上摆着的饭菜纹丝未动——午时送来的膳食早已凉透。风九来过数次,每次都被她温言软语却不容置疑地回绝了。
“奴婢不觉饥馁。”
少女嗓音沙哑,面色蜡黄,红肿眼皮下的那对眸子黯淡无光,眼下一片青灰,面颊上的泪痕纵横交错。
风延远看得心头发酸,哽了半晌,开口时,小心地好似怕惊飞檐下云雀。
“就这么恼。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一口一个奴婢。”
风延远自顾嘟囔了一句,随后轻叹一声,转身道:“随我来。”往前踱了两步,见她仍立在原地不动,不由挑眉:“不是自称奴婢么?哪有主子叫不动奴婢的道理?”
云鸢低低应了声“喏”,缓步跟上。
风延远领着她踏入那间厢房——正是云鸢初到雷霆庄时住过的屋子。昏暗的角落里,那根七尺铁杵依旧斜倚在墙边,铁锈斑驳的杵身上还沾着木屑。屋内不
知为何凌乱不堪,刨花与木料散落一地,空气中飘散着松木的清香与铁锈的腥气。
其实,若云鸢稍作留意,就会发现风延远晨起时还素净的深衣上也沾满了这木屑,虎口和手背更是被划破了几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