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恍惚的点点头,“好好。”
他也不知好还是不好,但比起风啸冥那些蚀心腐志的解药,她自制的方子或许好些?
下午那并不愉快的对话再度浮现在脑海。
“约莫两三个月,服下四五粒解药后……”风延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却字字如刀,“到那时,风啸冥只需轻飘飘一句话,便能烙进那人的魂魄里——像剜进骨头的刺,拔不出,忘不掉。最可恨的是,只要时机未至,那人依旧言笑如常,连自己都察觉不出半分异样。”
风延远喉间发紧:“所以,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风延轩叹道:“父亲若真要她马上死,就不会让我来传话。”顿了顿,又轻声道,“他说……他懂你的挣扎,但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风延远静静看着云鸢。
她正捏着那块被她戳得七零八落的杏仁酥,一口塞进嘴里,碎渣簌簌地落下来,沾了满唇。她低着头,腮帮子鼓鼓的,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像是刻意避开他的视线。
窗外,夜色渐浓。
长街上灯火如昼,人声喧闹,远处隐约传来丝竹管弦的欢快调子,与楼阁间悬挂的彩灯交相辉映,恍若一场浮华幻梦。
他想象着父亲说那句“懂你的挣扎”的模样。
直到今日,他才完全明白,当年的母亲究竟经历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