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皱眉问道:“八公山出事了?”
八公山昨夜,终究是出了大事。
其实日间比武时,杀机便已暗涌。各大门派明里揖礼寒暄,暗地却剑拔弩张。
先是布衣帮与无极门的恩怨。数日前布衣帮豫州分舵三十七条人命,皆丧在“羽芒”下。这暗器本是无极门独门所铸,公孙白却当众亮出三枚同样制式的暗器:“江湖上会造的,可不止我无极门一家。”
布衣帮帮主许稷闻言冷笑,腰间缠魂索无风自动,那柄弯刀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寒芒。两人四目相对时,指节早已按得咯咯作响。
后有华山派掌门叶振宇语带机锋,他眼风斜扫衡山派掌门,似笑非笑道:“卫掌门上月与司隶府的人临安夜宴,江湖朝堂两相宜,当真令人钦佩。”话音未落,席间已有数道目光闪烁——谁人不知司隶府三日前刚端了华山派在钱塘的暗桩?
衡山掌门卫千裘目光正凝在青木谷谷主的轻纱上——那袭鲛绡面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隐约透出额间一点朱砂。听罢方执起酒樽浅啜,只漫不经心道:“叶掌门若有雅兴,下回凤山围猎,不妨同往。”
然而这番剑拔弩张,终究不过是比武间歇的一段段插曲。待那新一辈的弟子们跃上演武台,刀光剑影间,老一辈的恩怨便暂且搁下了。毕竟在这八公山上,比武才最是要紧,何况还要给岳老前辈三分薄面。
新人比武渐入高潮,最令人惊叹的,莫过于梅里庄梅九蟒的亲传弟子——梅寒川。
此人一袭墨梅纹劲装,出手如电,半炷香内连败五名对手,按规矩可挑战成名高手。他目光冷冽,扫视全场,最终停在乞儿帮西舵主西无骨身上,声音清冷如霜:“西舵主,请赐教。”
西无骨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小娃娃,莫要自误。”他自恃成名多年,五场小斗下来,早将此子路数看透,心中已认定此战必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