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一愣,问道:“为何?”
“易容为轩公子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刺杀公子你。如今公子不仅没死,还知道了这易容术,且今日那天时地利的陷阱都奈何不得,若他们还想杀公子,只能故技重施。”
风延远思忖道:“但若是那易容之人再来寻我,我定有所防范,我与二哥自小长大,多试探几回,必然看出破绽。”
云鸢笑道:“是,想必他们也会这般认为。”
风延远又道:“但如果他们让二哥真的出现在我面前,我便会逐渐放下防备之心了……”
云鸢笑着,醉醺醺地一下、一下点着头道:“真真假假,才难分真假!若轩公子真在他们手上,不仅不会有事,还有可能很快出现在公子面前。若不在他们手上……虽然我也不知为何他会失踪……嗯……但以我对轩公子的了解,他呀,比公子还善于活下来,风二公子风延轩怕是比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善于活下去!”
确实如此,二哥最精于世道,又极善于隐匿形迹,论轻功逃遁更是无人能及。怎会有人捉得住他、困得住他呢?
思忖间,风延远面容已渐渐舒展:二哥应该不会有事的。
他抬眸看向醉眼朦胧的云鸢。
霞红从她双颊蔓到了耳际,香汗微沁,只好似桃花蘸水。几缕青丝垂落了颈间,雪肌透粉,如白玉生温。
他看得心猿意马,却慌得垂眸,半晌,声音低得好似自言自语:“那你呢,又有几分真几分假?”
云鸢迷蒙地眨了眨眼,她努力聚焦视线,却见眼前的风延远忽远忽近,重影叠叠。一个激灵间,她猛地坐直身子,可那清明不过转瞬即逝,很快又被混沌淹没。
“我这是……我醉了,这酒好烈……我得睡……”
她晃悠悠站起来就要走,又觉地面深浅不一,一脚下去竟踏了个空,倏忽间天旋地转,仓皇中竟勾住了风延远的脖颈,再一定神才知已被他拦腰抱起,不知正去向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