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他抬眸,烛火在眼底跳动。
“奴婢闻着,”云鸢立在月影交界处,半边脸浸在黑暗里:“那卷上…应是有毒。”
话音方落,窗外一阵夜风突然灌入,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晃,将两人的影子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风延远指节骤然收紧:“何毒?”
“与无常极为相似。”
“你曾说无常无味。”他声音陡然转冷。
云鸢向前半步,月光终于照亮她整张脸庞:“毒成无常后确实无味,但奴婢这些日子查遍药典,发现配制的原料本是有气味的。”她俯身细嗅,“不过,这上面的毒有些陈,应是有些年份了。”
风延远只觉耳边嗡鸣,心跳如擂鼓般震得胸腔生疼。他闭目定了定神,指尖发颤地将卷轴徐徐展开,竹简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罪状、供词、证物,他将三样物件分置案上,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可能分辨……毒在何处?”
云鸢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,心中微惊。她屏息上前,青丝垂落间依次嗅过三处:“皆染毒迹,不过……这封密信毒性最重。”
风延远拆信的手微微发抖。
当那张泛黄的舆图缓缓展开时,云鸢猛地后退半步:“此帛必是长期置于毒室,虽不致命,久触亦伤根本…”
绘图在风延远指间滑落。残烛暗影中,他的面容似哭似笑,喉间溢出几声低哑的喘息。
第29章 青丝成雪